聚散两依依

致LDB:

        对我而言,这个题目太琼瑶了,然而能形容我此刻心情的,竟然只有这五个字,不得已用上了。

       这半个月来,看着你的签名由“触心”,再变成“系心”,再变成“崩溃”,我只是默默地看着,无法做声,我不知道如何出声。

      终于今天看到你为我放弃了你的Q号,并说出”我祝福你”,伤感和心痛像海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,是的,不是只有你会心痛,我也会心痛的。

       我知道你已经做出了决定,而我,也决定不再回到以前了。但是为什么,我们都会那么难过?

       在一起是不损人也会利已,分开是损人不利已,杀敌伤百。可还是要分开,这种滋味,你我都不好受。

       我记得你的温柔和体贴,那种细微的能让我心里一动的体贴。

      可我是这样一个女子,外表温和内心刚烈,不太懂得温柔地对待一个人。这次必是伤了你,做得那么明显。

      是回不去了,也不想再回去。就当我是飞鸟,你是鱼吧!我们也许曾经交汇,但最终,各走各路,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 我会记得,在两年多的日子里,曾经有这么一个人,他曾经给我带来欢笑,曾经给我做过菜,曾经陪我看过《阿凡达》的 电影,曾经......

         醉过才知酒浓,爱过方知情重。你从此不能再做我的诗,我也不能再入你的梦。

         也许我不曾爱过你,但心里,永远有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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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不知身是客

          午夜的时候,梦回之间,总有那么一个身影无声潜入。
      怎么会,都那么多年过去了。也明白不是和我一条路上的人,不会和我一样的同喜同悲。
      只是啊,在年三十的夜晚收到一条短信时,就不那么淡定了。
      是不打算发任何短信给那些爱我的和我爱的人的。准备尘封记忆,安心入俗世间。伤了谁或被谁伤了,都顾不得了,我只是个自私的人。
      年轻时为爱绝裂一切,远走天涯,过上另外一种生活。说来都与他有关。
      如今人好好的,大家都好好的。白天的时候我已经不记得有那么一个人了,真是不记得了,想要忘了一个人,总是很容易的。
      只要枕边收到这条短信时,瞟一眼就过去了,不淡定,但也下了决心不会回发了,哪怕是吉瑞平安岁岁岁如意的话也不发了。
      可是梦里,他便来看我了,不记得跟他说什么了,只记得他走到外面,我想告诉他:
     “我也有车,我可以送你。”
       然而一眼看到他那辆黑色的车,我便住了口,梦里我都没有能力超越他。
       我记得他的眼神,和我年轻时他的看我的眼神一样,看不清任何情绪。我看他的眼神也还是一样,崇拜却不服气,想超越却无法超越。
       梦里不知身是客,然而没有一晌贪欢。
       一切都像是真的一样,还是无法忘记,年轻时的爱恨情仇。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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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净

生日收到的一份至珍贵的礼物。当然不是因为它的价值。而是送它的人的那份珍贵的情意。


日本设计家高田贤三的作品___纯净之水。


涟漪的水面上一朵洁白的莲花随波起伏,如流水般的瓶身盛载着清如水,淡如风的清新香气。宛如女人的洁净和妩媚。


将它轻轻搽于耳根后,手腕上,在秋日的阳光下慢慢行走。心里的喜悦,就象那白莲花的香气一样,渐渐地散发开来,游走于经过的每一个地方,每一个角落。安静,宁和,水一样的清幽,相信也会感染到每一个闻到它的人。


不禁的揣摸,送它的人,是如何的找到它,如何的把它珍而重之的包装起来,如何的想着交给我。


所有无以言表的情意,都绵绵密密地藏在这清新如水的香气中,像莲花一样,向我漂了过来。


明澄的心意,如此纯净,珍藏它,珍藏一生。


 



香调:水生花香调、冰薄荷、莲花、粉胡椒
前味:水生薄荷、绿丁香、柑橘
中味:小茉莉、百合、白桃
后味:麝香花、蓝柏木、香子兰荚


 


纯净之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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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语


这是最漫长的一个假期。国庆,中秋。双节加起来,一共8天。


没假期的时候,苦苦地盼着假期,渴望睡到日上三竿,自由自在,无案牍之劳,无生存之压力,一切烦脑暂且搁下。


当八天属于自己的时间悄然在身边游走,又觉得,沙漏的沙子,滴得太慢。一回首,满室的寂然无声,向人直逼过来。屋外的聒噪声,亦发显得屋里的暗沉。


真的不快乐,有些东西重重地压在心口,无处言说,无可释放。


幸福离我很远很远。眼泪离我很近很近。


近得我用手就可以接住它。然而眼泪掉下来的时候,无人可知,无人可见。它只是悄悄的,蓦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

我想打破这窒人的压迫感,却无从下手。暗沉沉的气息压得我透不过气来,晴空万里,可是我的心里乌云重重,无法挥散。


曾经的笑声去哪里了?曾经的轻松去哪里了?曾经的无拘无束去哪里了?它们都逃跑了,跑到我触摸不到的地方,隐隐约约地在嘲笑着我,我仰头寻找,却一无所获。


剩下的,是日复一日的冷漠与隔阂,沉默与压抑。它们不是剑,却比剑更能伤人。它们不是泥土,却一日日隆起,一点一点地把人心埋葬。


月亮染上一层晕黄,脉脉无语。人长久,共婵娟。多么美好的愿望,却忘了后面的一句:此事古难全。人心聚散无常,想必见得太多,月亮除了沉默还能怎样呢。


童稚幼儿的笑声如天籁般传来,打破了一屋子的暗沉。


我微笑起来,有种暖流自心中荡漾。


唯一的慰籍,在于此了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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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我这样一个女子(原创小说)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像我这样一个女子


像我这样一个女子,注定了是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。


衣食住行,样样自理,是一种骄傲也是一种悲哀。当一个女人身边没有男人可以依靠时,一切都会变得暧味。


麻将声,声声入耳。我站在打麻将的人身旁,微笑。是的,我只会看,不懂得打。与一切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。


虽然微笑并没有杀伤力,但当芙的那一半夸起我时,她温和的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。只要我和他落了单,不到一秒钟,芙会立刻出现在我眼前。


我暗晒:四月儿是时运不济了点,孤单了点,狼狈了点,但,还不至于就沦落到要去抢别人的老公吧?


一个普通的男人而已,岂是我想要的那个人。


但没办法,只要我是单身,我注定要成为已婚女人的公敌,假想的小三。不管我愿不愿意。


耸耸肩,我离那男人远远的,不想遭到无妄之灾。


公司开会,小个子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,语重心长地对我讲:“你在北京读过书,去吧,去开发北京的市场吧!我相信你的能力。也希望你能在那生根发芽。


放逐,绝对的放逐!看着我在深圳无牵无挂的好打发。他不知道我是多么留恋南方的太阳,海风的吹拂。哪怕让我在深圳的骄阳下暴走两个小时我都愿意留在深圳。


但没办法,老板就好比公司所有人的后爹,他管我吃管我住管我出粮。离了他我还真什么都不是。哪怕背地里恨得牙痒痒。第二天还是打起背包登上了去北京的火车。


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,一到北京就碰上了漫天的沙尘暴。黄色的细细的土迎面而来,扑了我一鼻子一脸。无所不在,我苦笑,亲爱的北京,我读书了四年的地方,你是这样欢迎我的吗?


四月的春寒还是那么的料峭。这是号称全国规模最大的一次中国服装品牌展示会,正馆那边红红火火,每一个品牌公司的展厅都布置得美轮美焕,衣香鬓影。骄傲的模特们在T台上走着猫步,闪光灯在此起彼伏。侧馆这边儿却冷冷清清,一切热闹都不属于我们。和其它供应商一样,我们只是这些服装公司的面辅料供应商,要使尽全身解数来展示我们的产品,等待他们来我们这挑选是否有他们想要的面辅料,或者在北京找些同行做我们的代理。一句话,我们就是那个挂起招牌,等待人家来挑选的那个主。就差没吆喝出声来了。


我看着展桌上屈指可数的准客户名片暗暗发愁,所有的业务都要从这些名片上下手,要开发北京市场,难度指数绝对高极别!


只有摸着石头过河了,如果我真的做不出一点成绩,我敢笃定小个子老板一定会让我在北京真的生根发芽,那意思就是自生自灭了。可我还真怀念南方的温暖,那里起码没有沙尘暴,没有刺骨的冷。


京城的大红门正是服装面料.辅料的所在地。我按图索骥,找到了陶所在的门面。他看到我,眼睛亮了一下。泥泞的路面,熙壤的人群,我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,裹在厚厚的大衣里,神情天真,笑容委婉,浑身却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息,与周围的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,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正在埋头算账的妻子,还有四处乱跑的流着鼻涕的他的孩子。


    生意谈得异乎寻常的顺利,他正需要我们的产品来对抗其它的经销商。当第一笔订单下来时,我悄悄的松了口气。至少这个月的提成有保障了,小个子老板在下周的例会上肯定会拿我来当典范,鞭策他人,我微笑起来。


他看到我的笑容,呆滞了一下。接着热络了起来。“我生意做得很大的,走走走,我带你去看参观一下。喏,这是我的本田汽车,我的货车。仓库够大的吧?每天出货员工都忙不过来。”我点头附和着,随着他转了一圈。接着他转过头来:“你还没吃饭吧?走走走,我带你去吃。”热情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开屏的孔雀。


周围没有什么像样的馆子,他进了其中一家,看着桌子底下丢了一地的纸巾,我踌躇了一下,还是进去了。陶不敢看我,一股脑门地给我点了很多菜,说是自己吃过了。然后坐在一边看着我吃,接着又心神不宁地跑去自己的门面,再跑回来。


局促不安的样子让我多少觉得有点好笑。


我放下碗,朝他笑:“陶老板,破费了。这样吧,明天晚上我请你和嫂子吃饭好不好?”


他大喜,连说:“好啊好啊!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回到租来的公寓里,我只觉得筋疲力尽。


寸言要知道他曾经又爱又恨的女人,如今成为这个样子,会不会哈哈大笑呢?多年来他对我精心呵护,我却爱上了别人,离他而去。一步一步,落到如此境地


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,寸言,我欠你的,早就得到报应了。


当陶出现在我面前时,我楞住了:“嫂子呢?”


“嗯,呃,那个,我没告诉她我们今晚见面。”他很不自然地看着别处。


他没有开车,估计是心虚。到了他挑的地方,我又一次挑起眉,不解地看着他。他不得已只好又解释:“我吃过饭了,在家里。所以我们去唱歌好不好?”


我暗暗叫苦,我可是饭都没吃啊。可是总不能一走了之,好歹他是我的大主顾。看样子今晚上不太平安了!


几杯红酒下肚,我开始有点迷离。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个包厢里,傻子都会知道他有什么企图。浑身暖洋洋的,别醉了,我的意志有些崩溃,最后一丝防线却在提醒着我。


唯一喝醉酒的时候,是什么时候来着?


风华正茂的时候,和那个我曾深爱过的男人。那个长着林子祥的眼睛,陆小凤的眉毛的男人,那个谈笑间不怒自威的男人,那个伤我至深的男人,那个我为了他放弃一切的男人,这辈子他欠我的。


他得到报应了吗?没有。可我得到报应了。


在他面前我言笑晏晏,憨态可掬。


像一只没了壳的蜗牛,把所有的柔软,所有的真情都不设防地暴露在他面前。


可也是最不设防的时候,伤你最重的人是你最不设防的人


那首小晏的诗怎么说来着?当年拼却醉颜红,舞低杨柳楼心月,歌尽桃花扇底风?


今生都不会再喝醉酒了。


陶温暖的吻试探地落在我的脸颊上,我没有动。多久没人吻过我了?我是如此留恋他给我带来的感觉。他深吻了下来,气息咻咻。


我闭上了眼睛。


他环着我的腰,低声的说:“这么纤细。。。”


“今晚和我在一起好不好。”他说。


“不行了,我醉了,得回去了。”我犹自在说醉话。依偎着他走出大门。他无奈,只好放开我,叮咛了再叮咛,直到我坐进出租车。


在车上,我坐直了身子,清醒地指点着司机回去的路,司机看我的眼神不复有最初的不屑。


怎么可能,我怎么可能再醉?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早上陶的电话打了过来:


“昨晚上冒犯你了,对不起。”


“您说什么呀?我昨天喝醉酒了,什么都不记得了,到现在还头疼呢!”我打着哈哈。


“哦,哦,这样啊,那我挂了,记得多喝水啊。”他收了线,心满意足。


不到十分钟,他的电话又打过来,这回的口气很慌张。


我老婆问我昨晚上是不是去见你了,我说没有。她要给你电话你别承认啊!”


我哭笑不得。往往越怕老婆的人色心也最重,昨晚,我是真的太寂寞了吧!


心情还是跟着低落了,但好消息还是有的,老板同意我回深圳了,他觉得发展了代理商就已足够,没必要再浪费人力物力在北京。


去琉璃厂淘了几件仿古饰品准备回去送给同事。回到家时已经入夜,我刚取出冰淇淋时,电话响了起来。


该来的躲不掉,我深吸了一口气,拿起话筒,满脸堆笑。


“是我呀!陶的老婆嗓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尖尖的变了形。


“昨天你和我们老陶玩得好吧?”


“喂,你说什么?电话信号不好”我在这头大声嚷嚷。


“我说你们昨天玩得好不好啊?我也过来你这来玩好不好?”


“哦,嫂子要过来玩啊,欢迎啊,晚上几点过来啊?”我依旧打太极。


她拿我没法,在电话那头冷笑,说:“迟点我会过来的!”


放下电话,我在屋里乱转。黑夜如一头野兽在朝我张牙舞爪,我仿佛看到自己开门的那一瞬间硫酸水泼到了我的脸上。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脸。


刹那间我是那么的徬徨,不知道还能找谁。至交好友子清已有家室,此时肯定不能惊动,告诉房东,她只会认为我就是那不要脸的狐狸精,把我扫地出门都有可能。


我无计可施,只有再次拨通寸言的电话。


寸言气极败坏,在电话那头呵斥我:“谈业务怎么要晚上出去谈?白天公事公办不就得了?”在他眼里,我还是那个纯得像小白兔的女子。


“他们来了你打我电话,我装成你男朋友给你回拨过来。他们知道你有男友不会拿你怎样。”他在异地,鞭长莫及,只好这么教我。


心里又感动又愧疚,这辈子欠他的,终是还不清了。可是,为什么不愿意再回到他怀里呢,还是不爱他的原故吧?


时钟一分一分过去,当时钟走到12点时,我终于反应过来,原来她只是在虚张声势地在恐吓我,并不是真的要过来。我还老老实实地当真了。


觉得自己十分的可笑。反应过激。却也告诫自己,像我这样一个女子,稍不检点,就不是人家一个电话那么简单了。


陶却不死心,暗地里仍约我出去。我只好告诉他我回深了,把陶的业务移交给其他同事,我松了口气。是时候去一下母校看一看了。


校园的玉兰花还是那么洁白,金黄色的迎春花在一丛一丛地怒放。


音舞系的小姑娘们依然像小天鹅那么骄傲,昂着脖子,穿着黑色的练功服从我面前走过。


梁思成先生设计的大礼堂依旧雕梁画栋,古朴大气。我住过的五号宿舍楼学生们进进出出,络绎不绝。


只是进出的学生里,没有我,一晃十年过去了,离那时。


我站在宿舍楼前,突然没了进去看自己住过的房间的勇气。物是人非,当年银铃般的笑声犹然在耳,很多事情却再也回不去了。


默默地离开这所我深爱的大学。从此后,一别经年,再见不知何时。


明天就要返深了。北京给了我最深厚的文化底蕴,我却因为害怕它的天气而离开。我决定今天不回住所,好好逛一下北京城,能逛多少算多少。


埋着头,我漫无目的往前走,感觉有人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

我抬起头来,淡淡地看着这个人。等待他说话。


“小姐,请问现在几点了?”他问我。


这么老土的桥段,他竟然也能用上。搭讪的水平未免太低。


“你不是有手机吗?手机上有时间。”我说完,把他当透明人般,绕过他就走。


他又追上来:“我的手机没电了。”他把手机拿给我看,我瞟了一眼,是关机状态。我只好拿出手机,把时间告诉他。


问完话,他也不走,只是不疾不徐走在我身边。我停下来,问他:“还有什么事吗?


“你知道颐和园怎么走吗?”他拿出地图来问我,普通话带有江浙口音。


我指点了半天,他依然不得要领。


我很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眼,是个高大的男人,穿着很休闲,相貌并不惹人厌,眼神诚恳。


“如果你不介意,能不能一起去呢?”这个要求很唐突,我看了看他,他的眼神依然清澈,既然有人邀请,为什么不呢?我是那么寂寞。


过马路叫车时,他迅速地站在我的身边,握住了我的手。那正是车开过来的方向。我的心微微动了一下。


颐和园里的湖水波光鳞鳞,昔日老佛爷游玩的地方如今已成为了众多情侣的去处。我很沉默,他也不怎么说话。微风吹过,他用手抚平我的发丝,我看看他,他正看着我,眼里有一小簇火花在暗暗闪动。我已经有点后悔了。


得想法把他吓走。装成市侩一点好。


我看看他身上的旅游背包,笑道:“假的吧?”


他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,说:“是真的


我又拿他身上的佩玉发难:“这玉,像是假的,跟地摊货没两样。绳子还那么烂。”


他却很认真地取下来给我看:“是假的吗?可是它是妈妈送的,所以我天天带着它。”


看着他实在的样子,我觉得自己实在是过份。


高跟鞋走得脚跟发软,我停下来。说:“走不动了”。然后挑衅地看着他。


他看着我:“要么,去我住的酒店好不好?喝喝咖啡?”醉翁之意已经很明显。


我笑笑:“太差的地方我不去的。”心里暗忖,这回总能吓走你了吧?他却豪不犹豫,拉起我就走。


我觉得自己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无路可逃。没有了任何借口。


今晚,就放纵一次吧。天边外,夕阳欲坠未坠。


让陌生变成熟悉,让抚摸遍及全身,让亲吻互相碰触,让激情长驱而入,让呻吟绵绵细细。


一次,又一次。我们在欲望之巅,互相交緾,从天堂到地狱,从海水到火焰。


洗手间里传来他的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,有种压抑已久的释然与满足。


这个叫文的男人,在我的人生里将占着怎样的位置呢?也许只是 ** 缘?


他搂着我,目光是那么的温柔。


文亲了一下我的头发,说:“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?”我摇了摇头。


他眼神暗淡了一下,随即又坚定起来,说道:“这一次,我决不会放手了。”


我有点茫然,我的心在哪里呢?我不知道。被伤得千疮百孔了,它还能再次复原吗?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,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,你记得也好,最好把它忘掉,这交会时的光芒。


回到深圳,看到的情景让我大吃一惊。我只离开几个月而已,公司现在却变得一团糟。老板这对秤不离砣的夫妻竟然闹起了离婚,为了财产分配问题纠緾不清,更有甚者两人不约而同跑到客户那里争一张支票,白白落了外人看笑话。


闹得人心惶惶,营业额急剧下滑。老板筋疲力尽,无心经营,准备变卖掉公司,员工们都在各自找出路。好一幅飞鸟各投林,落了个白茫茫大雪真干净。


解散掉公司的那天,小个子老板久久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言不发。看着灯光下他孤独的身影,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恻然。


  人潮汹涌,我茫然地走在路上。我像一叶浮萍,又一次地飘在了这个熙壤的城市里。


租了一个一房一厅的房子,客厅做办公室,里间当卧室。买了一个二手的传真机。我开始了我的创业生涯。一次一次地打着电话,一次一次地奔走在各个工厂之间。累了,就在大树底下铺了张报纸,就着面包吃了个简陋的午饭。


不善言辞,却能第一时间满足客户的一切产品质量的相关要求,第一时间把货送到客户工厂。


结款时,老板娘忙进忙出,有意无意间,将我视若无人,从清早到晚上,当她终于肯看一看我时,我依然心平气和。


间或有个别老总的手覆盖在我的手上,说: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对吗?”我轻轻地抽开我的手,朝他笑笑,也不多说,便离开了。


我相信天道酬勤,早起的鸟儿有食吃。我,也有几个信得过我的客户了。


偶尔间,会想起文,在杭州一家国企的投资部任职,坚持一周给我一个电话,哪怕说的话无关痛痒。他的认真让我开始有点动摇,但是相隔两地的人,如何能有未来呢?


按下心里那份不切实际的想法,我不敢再深想下去。埋头写起送货单。


手机响了,我扫了一眼,是文,我按下接听键。


“猜猜我在哪?”文轻快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。


我笑道:“自然是在杭州了,难不成你会长了翅膀飞过来?”


他笑道:“我就在你楼下呢!”


我将信将疑:“不可能,你上午给我电话的时候还在杭州的。”


“不信你就下来看看啊,看我有没有在骗你。”他说得刹有其事。


我握着手机,连电梯也来不及等,飞奔下楼。哪怕上当,我也认了。


出了大楼的门,我先往左边的路口那边看,空无一人。我狐疑不已,有点失望。转过头来时,文正握着手机,紧贴在大门边的墙壁上,调皮地看着我,说:“这地方不好找,的士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。”


“你…..”我说不出话来。反应反倒没有那么激烈了。


带着他走进电梯,我悄悄地看着他。嘴角的笑意不断地扩大,一个男人山长水远的过来看你,再矜持的女人,都会忍不住悄悄的虚荣一下吧?我把手放在他手心,1.78米的个头让我不得不仰望着他。高跟鞋还可以穿得再高一些,我想。


进了客厅,他坐下来。本就逼仄的空间显得更加的狭小。我把珍藏的铁观音拿出来,沏了茶给他。诗经里的那首诗:“投之桃李,报之琼瑶。”在心头悄然浮起。


他很悠闲地坐着,等我忙完后,他说道:“过来,四月儿。”


我顺从地走过去,看着他笑。他手一伸,我跌进了他怀里。


“是来出差吗?”我问。


“我申请了驻深工作,以后大多数时间都在深。”他环视房子四周,笑着说:“这个房子虽然不怎么样,但是我还是决定了要和你合租,不反对吧?”


心中的喜悦象天边的白云般浮动。他竟然真的做到了,他说的话。


他把我轻轻地平放在沙发上,俯视着我。连衣裙从肩头慢慢褪去,露出我滑腻的肌肤。满室的亮光随着他渐渐的压低而逐渐变暗,最终,我沉入他宽厚的身躯中,在黑暗的大海里上下翱游,海水一波一波地冲击着。


我迷迷糊糊地想,和文的关系就是这么的奇怪,始于一场没有预兆的邂逅,却因为他的契而不舍,开始了我们新的一章。那么他是乐章中的一小段呢?还是我的整首乐章?它起于哪?又会结束于什么地方?


 我翻了个身,文的手伸过来,为我提供了最舒服的倚靠。我慵懒地卧在这只手上,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?我说。这样一个男人,应该已经被千锤百炼过,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故事。


文告诉我的版本并不出奇,他深爱的女孩在他最困难时离他而去,另嫁他人。感情往往是这样的,抵不过现实的诱惑。


“每天在外强颜欢笑,回到家中,看着空荡荡的墙壁发呆,只觉得前途一片渺茫。”事隔多年,文的情绪还是低落了下去。我想起当年的自己,半夜里自冰凉的地上冻醒,眼泪湿了又干了。


我问道:“你可恨她?”当爱情不再,很多人会把一切责任怪罪于对方。


文摇摇头:“不恨。生活是现实的,而我当时一无所有,给不了她希望。”始终,他舍不得说她一句不好,我似乎看到了那个明眸善睐的女子,在黑暗中朝我发笑。


我试图安慰他,却无从说起。只有默默地握住他的手。笑道:“都过去了。”


他反手抓住我,也笑:“当然,都过去了。”


“为什么为选择我呢?”


“因为你从学校里走出来啊,直觉告诉我,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女子,无论老丑,素质都不会差。”他半真半假地说。我听得瞪大了眼睛:“我很丑吗?”


他顾左右而言它:“这张床可不怎么结实。我们以后换个别的地方做佳节又重阳爱。公园里,草地上,山顶上,大海边….”他越说越神往。我尖叫起来,一个枕头扔过去:“流氓,你休想!”他哈哈大笑,连连闪躲。


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我们的同居生活,在我生活里蓦然出现的这个男人,正在以一种顽强的姿态渗透在我于我的周围。


闲暇时,他会帮我处理生意上的一些事情。经常在无意中,我发现自己的客户开发得很顺利,顺利得让我疑惑。我怀疑是文搞的鬼,但他不肯说,我便乐得装做不知道。


嫌我太懒,硬是拉着我去打网球,当我气喘吁吁时他会及时递上一瓶饮料。


自诩做得一手好菜,在吃了N回他做的苦瓜炒肉后,我不得已自己下厨,当我把蒜苗炒鸡蛋,黄焖鸡端上桌时,他狡狤的笑容让我有种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错觉。


落日中的红树林最是迷人,海鸟在海面啄食,或者一飞冲天,在半空盘旋。从望远镜中看到香港对面的高楼,还有星星点点的渔船。文从背后环住我,我们也成为了红树林的一道风景。


每一天都洋溢着欢笑。我的清冷不再,他的笑容也越来越阳光,生活都充满了勃勃生机。


仿佛约好了一般,我们都不再在对方面前提起往昔。


7月的天气份外的闷热,窗外的知了依然不知疲倦地在鼓噪,与往常的日子没什么不同,文在热火朝天地打着他的游戏,我则躺在他身后看小说。偶尔,把手放在他某个要害部位游走。他又不舍得放下手里的游戏,只好心痒难耐地骂我流氓。这时,手机响了。


我伸手一接,原来是昊,那个陆小凤男人。我心里一震,他终于露面了!。


我看了一眼文,悄然起身,走到一旁。清了清嗓门:“你好!”


电话那旁人声吵杂,他的声音里带着醉意:“四月儿,听说你在深圳做得很不错啊,呵呵呵!”


我冷冷地说:“托你的福,没有当年你对我的关照,我也不可能有今天。”笑话,当年我为他辞掉了工作,差点流落街头的时候,他在哪里?不是不恨他的。


“我在深,出来见一面好吗?”。


“好。”我答得斩钉截铁。这么多年来,每一天我都在想见到昊后要用什么姿态对他,骄傲?流泪?还是喋喋不休的埋怨?我等的就是这一天,我要向他证实没了他我也可以过得很好。


挂了电话,文已经不知何时停下手里的游戏,正默默地看着我。


“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


“不要。”我答。我知道此时的我犹如斗兽。多年来昊像一只毒瘤盘桓在我心头,能不能除掉,是爱他,还是恨他,只有今日见分晓了。


文的眼神里有一点受伤,我转头装做没看见。对着镜子,我仔细地涂上蓝色的眼影,刷上睫毛膏,再抹上口红。镜子里的我容光焕发。昊会惊叹,他的眼里容不下失败者,我深知。


想了想,我又跟朋友借了一辆车,昊是什么人,我太明白了,世界上有类人的名字叫跟红顶白,昊就是这类人。如果我灰头土脸地出现在他面前,他绝对会又像以前一样,躲我像躲瘟疫般。如果我在别人眼中鹤立鸡群,和他在一起时光彩照人,能给他锦上添花,满足他的虚荣心,他就又会对我殷勤万分。


突然觉得累,我怎么会象飞蛾扑火般地爱上这个男人。他一出现我就变得跟假面人一般的做作?


到了昊所在的酒店,昊迎上来,惊叹地打量着我,我任由他看。心想:看吧,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粉饰过的假面人,不可能让你看出破绽。


果然,他展颜一笑,说道:


“四月儿,你越来越漂亮了,仿佛还是当年的年龄。”


我转身走向停车场,请他上车。面对着他,我无法做出一付冷冰冰的表情,这是我深爱过的人,于理于情。我都必须维持我该有的礼节。


看着我开车的样子,他又一次惊叹:“四月儿,你变了很多,连车都会开了。”我轻轻地笑,轻踩油门,朝“江南春天”的方向开过去,那里的浙江菜是最正宗的。


昊仔细地诉说着他的情况。不外乎是年营业额接近一个亿,车子换了宝马,还有麻将。我听着听着便心不在焉了。突然想起我和文相拥着听Leonard cohen唱的“一千个深吻”,看金基德的电影“空房子”的情形。


在我疲倦的时候,文会开开心心地为我唱起“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来这里。”哪怕是走调走到了天上。还会装装样子为我按摩两下。


昊会吗?他和我根本就是两类人。


我仔细的端详昊,当年爱上他的时候,他正当壮年,如今,他老了。脸颊上,手背上长了褐色的老人斑。只有精神依旧矍铄。时光,已经帮我让他得到了报应。


突然心平气和,放下了心里所有的怨气。一直以来,我都怨天尤人,觉得当年他置我于不顾。负我良多。可当年我爱的是他本人吗?还是笼罩在他身上的成功的光环?真正他具有的内在的优秀本质,我又看到了多少。他的自私自利,他的低俗,为什么我没看到?


原来庸俗的是我,在我眼里,只看到了他开的宝马,人们对他的敬意,还有他用钱买到的无往不利。跟着他我也变成了一个虚荣的假面人。再也找不到真实的自己。


昊朝我举杯:“心里一直很不安,以前欠你的太多了,对不起。”


我微笑,昨日譬如种种死。有他这句话就够了,深爱过,但从此随风而逝吧!


送走昊,我到海鲜市场买了几样海鲜,朝家里飞奔,是的,在我心里,有文的地方就是家。


文正在饭桌上,对着黑乎乎的糖醋排骨发愣,看到我笑道:“四月儿,现在才发现我的手艺原来很差啊!”他绝口不问我和昊见面的事。


我走过去,坐在他大腿上,良久,才笑道:“努力赚钱,给我买套房子,我天天做给你吃!”


他点点头笑道:“这个嘛,没问题,但你不觉得应该让我见见丈母娘吗?


结婚的日子订在了春节后的农历初五。是日,宜嫁娶,纳采,沐浴,出行。


一切似乎来得太顺利,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,总觉得影影绰绰间,有个黑影随时会冒出来,但具体是什么,我无从说起。


鞭炮声已经在此起彼伏了,每个人手上的工作都明显增多,但效率也快起来了。人们的脸上都有一种归心似箭的神情,四处都洋溢着即将与家人重逢的快乐。孩子们都在跃跃欲试,盼望着到了除夕的晚上,能把他们存了一年的储钱罐摔碎,换取他们想要的东西。


我的储钱罐也被摔碎了,但我收获的却是一场离别。我的预感是正确的,原来我觉得那个一直让我不安的事,终于撕开了它的面纱,呈现在我面前。


茜,那个文提起了眼光会黯然的女子,恢复了自由身。从国外回来找他了。


夜露已重,文悄悄下床,走到阳台。我睁开眼睛,看着他的身影,为谁风立中宵?为茜吗?还是为我?为什么要让他选择呢。别让他为难了,他有权利去找他未曾得到的东西。


把他所有的东西收拾好,然后坐在一旁。我知道,这一天,总是会到来的。


“你不留我?”他定定地看着我。我知道他想我开口留下他。


“走走走,快点滚回你的杭州去!”我很不客气。云卷云舒,去留随意。我们两个人的生活里,却充满了3个人的影子,这件事,总要有个了断。我不凶点只怕他下不了决心,他的心肠那么柔软,我不想他留下来只是为了一个承诺,一份责任而不是为了爱。


“这么多年了,我真的,不甘心。真的。”他说。


是呀,我明白,我真的明白。所以没有怪他。只是忍不住,在他走后,往门上狠狠地踹了一脚,痛得我流出了眼泪。


文回杭州后,杳无音信。我越发的沉默。买了一幅《一千零一夜》的拼图回来,足足有一千张碎图片,每天拼到深夜,筋疲力尽,这才能上帘卷西风床安睡。


一千零一夜的传奇,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这样一个女子身上?我自嘲地想。


我把日历挂起,时间停在了2009年的元月初五,是日,宜嫁娶,纳采,沐浴,出行。


时光的车轮仍在轰隆隆地往前开,不管人们愿不愿意。2009719日,6号台风“莫拉菲”在凌晨气势汹汹地登陆,肆虐着整个深圳。


窗外的风呜呜地尖啸着要冲进来,雨点凶悍无比,夹杂着雷电,我躲在被窝里,不敢起来看个究竟。


文,此刻你在哪里呢?你和她,还好吗?我看着天花板的蚊帐,睁着眼睛,等着台风快点过去。


电话响了起来:“四月儿,你要不要紧?”文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,在深夜里显得份外清晰。


我大声说:“我没事。”可却忍不住的呜咽起来。


“别怕,我就在深。明天过去找你。”他在电话那头安慰我。


我不是笨蛋,当然知道他在深圳的含义。我破涕为笑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
“有一个月了。”
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
“我在深开了家投资公司。本来想一切妥当后再给你个惊喜的。”当然,这才是文的性格,只有他才会做这种不合常理的事。


台风席卷过后,一切重归明朗,清草的芳香混夹着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,小鸟儿在洒满了金色的树隙间“吱啾吱啾”地鸣唱。我的手机响了:“四月儿,快下来接我,我买了好多菜。”


在楼下,我百感交集地看着这个以为从此陌路的男人。在阳光下,一身灿烂地向我走过来。


     打开他带来的红酒,凛洌的酒香四溢。我们喝得酩町大醉。他深深地吻上了我,将我吻得几近窒息,我像花儿一样为他绽放,去迎接他,容纳他。在这一天,我们的心里只有对方,性与爱终于合二为一。


我,这样一个女子,愿和这样一个男人,大醉一场,在惊涛拍岸的海边。


从此后,醉生梦死,终老一生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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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上只有你最好

吾友,家有稚齿小儿。


某日学会“世上只有妈妈好”之歌。


回到家后,对着妈妈唱:“世上只有妈妈好!”


妈妈很感动,抱着他亲了又亲。


一会爸爸回来了,他扑到爸爸怀里,篡改了歌词,对着爸爸无师自通地唱起了“世上只有爸爸好!”


妈妈很郁闷,爸爸很开心。


一会奶奶买菜回来了,此儿又对着奶奶撒娇,要吃的。说:“世上只有奶奶好。”


奶奶乐得笑开了怀。爸爸妈妈全都不说话了。


香喷喷的包子端出来了,他阿呜的一声,拿起包子就吃。眼睛咪成了一条缝,一边吃一边很享受地说“世上只有包子好!”


得,全家人都靠边站了。


所有人为之绝倒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在孩子的世界里,世上只有谁最好呢?


当然是在他快乐的那瞬间,让他快乐的那个人或物最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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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玫瑰

她是风中怒放的一朵野玫瑰。


具有所有玫瑰的娇艳和绚目,却不同于温室里的玫瑰那么温婉。


不需要小王子对她日日的呵护,在室外的阳光下,她汲取大地的力量,迎着风沙,雨雪,坚强地,一日日成长。


她不属于任何人,也不愿去归附任何人。


生存的土壤其实很贫瘠,在她青涩的少女时期,没完成学业的她就带着300元离开了故乡,到异乡去寻找自己的梦想。


洗厕所,扫地,进办公室,一点一滴地扎根于她新到的这片土地,从最不起眼的工人做到文员,再一点一点地往高处走,最终,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。


在众人面前出现时,永远都是百媚淹然,谈笑风生。永远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。


好运气似乎总是属于她,让人不得不眼红。


却没人知道,一切光鲜的后面,有着她多少的努力。


也许是付出得太多太苦了,说话做事间,有意无意地,带了那么一点功利和算计。心地却是极其的温柔,一分钟前发誓赌咒说再也不要理你,一分钟后知道你有困难时立刻打电话给你说可以帮到你。所以到哪里都不防碍她的好人缘。


一手的好字,如松树般挺拔。


爱说爱笑,看起来豪爽万分,没心没肺,心思却很细腻,九曲回肠般让人猜不透。


高兴了,哄得人如蜜般的甜。


不高兴了,立刻发作,不藏着,不掖着。


爱听好话,生气了不要紧,只要好好地说上几句好话,她立马能转怒为笑。


如小猪般贪睡,深知她脾性的人不会在上午11点前打电话去扰她好梦。


却在客户电话来时声音异常的清醒,把事情处理得条条有理。


有那么一点八卦,街头打架她会从头看到尾。热爱超女的话题,在麻将桌上的时间远比办公的时间要多。


约她去爬山,她说她宁愿睡觉,因为大山里出来的孩子,再也不想去重复以前的苦。


能坐着决不站着,能躺着决不坐着。


十指豆蔻,流光滟滟。


冲动时九匹马都拽不回她要做的事,意识到错了时改得比谁都要彻底。


这样的一个女人,在爱情来临时,却沦陷得没有了自己的个性。眼泪犹如雨季里的雨滂沱。他爱我,他不爱我?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傻。


挣扎了又挣扎,自救了又自救,最终还是走出了这段阴暗的感情。醉过方知情浓,爱过才知情重,从此她懂得了爱和珍惜。


还是那么的笑容可掬,还是那么大大咧咧。但不再有任何人能让她丧失自我。如玫瑰花般香气四溢,走到你面前说:“有困难是吗?不要紧的,有我呢!”
   玫瑰玫瑰我爱你。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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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看两相厌

一栋满载了她美好记忆的大楼被拆掉了。


  这个年代,不断地在摧毁,不断地在重建。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显示出一派生机勃勃。


  她把关于它的一些记忆里的碎片记录下来。却总不如梦里来的真实。梦里,有无忧无虑的青少年时光,最重要的,有她和他。


  在那个月光如水银流泻的晚上,她和那个少年,在那座大楼的屋顶,仰着头看星星。


  说了什么呢?不记得了。记得的,只有甜蜜,和一触可及的星光。


  是如此的相看两不厌。她很怅然地告诉我,。


那个少年,如今是她的夫。


  却再也不复当年的感觉了。而且变成了“相看两相厌”。


  自嘲中带着心酸。


  婚姻就是这样的么?从最开始的相看两不厌,演变成了相看两相厌,无话可谈。


  推手是谁?是时光吗?还是日渐一日年复一年的锁碎小事,磨碎了最初的恩爱?


  相信很多的婚姻都在重复着这样的过程。


  大楼可以拆了再建,婚姻呢,有多少人敢拆了再建?


也许是为了孩子,也许是为了维系自己建立起来的生活轨迹不被打乱。 


多少人选择了沉默,过着相看两相厌的日子。


记忆里的相看两不厌,就让它深埋于心里吧,如同那栋拆掉的古老的大楼。


虽然不复存在。但毕竟,曾经有过。


     


注:《独坐敬亭山》李白: 众鸟高飞尽,孤云独去闲。 相看两不厌,只有敬亭山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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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蛇之恋

 她原本是快乐的,无忧无虑。


早上随着晨曦舒展身体,夜晚在碧波荡漾的湖水中恣意玩乐。


有个好姐姐,去到哪里都会带着她。


什么都不用操心,什么事都自有法力高她许多的姐姐搞定。


幻化成佳节又重阳人时,柔软的身子一扭一扭地直不起来,娇滴滴地问姐姐:人为什么要用腿走路这么麻烦?“


然后一个倒挂,缠在了丝丝缕缕的杨柳树上。继续她的快乐!


西湖的水依旧那么温柔,梅子雨下得淅淅沥沥。


这样的天气,最适合上演雨中的邂逅。


她看见她姐姐眼中流露出的爱情的光芒。当那个男子走过来时。


她看见姐姐用尽种种心思,将那个男人的心收拢。


她不开心了,她不安了。


爱情,其实是不能用计的,不能去设计的。她那一向聪明的姐姐,怎么会那么傻呢?


看着姐姐一点一点的付出,而那男人,悉数接受。


没有任何的付出,只是对着她姐姐说:你怎么这么好?


每个女子都爱听好话的吧?耳边传来他对她姐姐的窃窃私语时,她听到了,竟然会脸红。


她姐姐的眼中,不再只有她了,她的姐姐,眼里只有那个男人,那个表面上憨厚实则精刮到底的男人。


她要把她姐姐抢回来,她要让她姐姐知道,男人,其实是经不起诱惑的。


果然,那个男人,面对她的妖,她的媚,还是心动了。她的高明之处,在于无心,因为无心,所以挑逗中带点不羁,滑不溜手的让那个男人心动了。


男人都这么贪心吧?生命里都希望有两个女子,青衣和白衣。一个是他的妻,一个是他的情。


可她没想到,她伤到了她最最亲爱的姐姐。


不敢看她姐姐凄然的眼神,她只有离开,只有躲起来。那个男人,有什么好呢!只是她为了抢回她姐姐而演的一场好戏。人走了,戏也就散了!


他正气凛然,当阳光照在他入定的脸上时,恍若天神下凡。这才是我要找的男人,她想。管他是不是和尚,只要想要的,就要去得到。


流水在涓涓地流,她幻化成流水,婉婉转转地依偎着他,抚摸着他,直到他再也把持不住。身上的佛光消散殆尽。


男人恼羞成怒,又不敢承认。赶走了她。


连佛也经不起我的诱惑,她想。有一种恶作剧的快乐!


还是回姐姐身边吧,男人有什么好的,真不明白姐姐。


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,她的姐姐拈起一颗葡萄给那个男人,一边警惕地看着一袭青衣的她。她想:这个男人跟我没关系了,姐姐放心。


懒洋洋地缩起身子,不再去看那两个人。人,却越来越不快乐。
     姐姐越来越像个凡人了。不再是妖,明明冬眠已经让姐姐慵懒无力了,还打起万分精神不让那个男人看出破绽。
     多么怀念以前的日子,雌雄莫辨的做妖的日子。那个温暖的洞穴,能让她们依偎着睡到来年的春天。
     燕子在呢喃,柳丝在吐翠。
     一切似乎越来越回不去了。


姐夫被她的蛇身吓到了,姐姐去仙山盗草了,姐姐怀孕了,法海来了,许仙出家了。时间仿佛浓缩,电光水火般系列上演。


一切都与她有关,一切都与她无关,曾经都为她心动过的两个男人,此时共同在金山寺里,一个与姐姐在作法,一个则被剃度成和尚。


法海,也许只是想证明他是不会动心的佛吧。而许仙呢?对姐姐有几份真心?他可知道金山寺外姐姐正挺着一个大肚子在吃力地和法海在斗?只为抢回一个她的夫,她的天?


而她自己呢?
     她爱谁,她不爱谁?


看着她气若游丝的姐姐,她的眼泪下来了。


她爱的,其实是自己的姐姐啊!


姐姐是她唯一的亲,唯一的情。
     朝夕相处,与她共同吐纳天地灵气的姐姐啊!为什么姐姐会变成这样呢!


流着眼泪,接过姐姐的孩子。从此后,她是雷峰塔旁吹过的清风,西湖里流动的碧波。千年万年,不离不弃。


一如从前,快乐相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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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太阳烤得出油的路面。树叶儿耷拉了下来。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。一切都在骄阳的暴晒之下变得有气无力。


堵车,让本已心头烦燥的人们变得更加焦燥。无聊地打开音响,打发时间。或者,打打电话。


人们漠然的眼光投向车前面。


前面,有两个乞丐在马路上穿梭,向停在马路上的一辆辆车的主人们行乞。


一个行乞者双腿尽断,他的大半个重心被一只假肢支撑着,另处一条腿则悬空少了一截,空荡荡的裤管在无力地下垂。他走得很慢,很吃力。烈日之下的他拖着残疾的身躯走到第一个车主面前时,车窗打开了,里面递出一张一元的人民币。还没走到第二辆车时,第二辆车的车窗又打开了,车主安静地等他走过来,递给他五元钱。


所有后面排着队的车子都不约而同地,依次打开了车窗,等他走到窗边时,把钱递给他。


行乞者并没有因此而流露出更多的惊喜。只是不卑不亢地说了声“谢谢!”


施者有心,受者有礼。


这是发生在深圳桂庙路口上的一幕。


而另外一个四肢健全的行乞者,什么都没得到。


在这个急功近利的城市里,人们的善良和同情心并没有泯灭。他们拒绝上当受骗,却清醒地施与他们认为应该施与的,付出他们该付出的。


一花一世界,一沙一天堂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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